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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高老师 - 人间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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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路在何方 - The Birth of Classic Works

敢问路在何方 - The Birth of Classic Works

说到《西游记》,我先想到的不是什么四大名著,而是「逗逗逗」的电音。电视剧《西游记》几乎是拼起我这一代人童年拼图的不可或缺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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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高老师
·Oct 2,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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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西游记》,我先想到的不是什么四大名著,而是「逗逗逗」的电音。电视剧《西游记》几乎是拼起我这一代人童年拼图的不可或缺的一片。小时候我家里有一个黑白电视,大概是十六寸或者十四寸,很小,屏幕带着圆角,上面有一根拉杆天线,还带了一直圆环型的天线,但一直没有装,被我当做玩具。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个黑白电视上会播《西游记》,第一个镜头就是孙悟空「啾啾啾」的翻着跟头飞上天,视觉冲击力十足。后面还有嫦娥和其他仙女转圈圈,伴随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音乐,正片没开始手心都会出汗。

童年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我甚至不知道西游记竟然是彩色的,而看到彩色版的时候,感觉仿佛哪里不对,特效也怪怪的好像幻灯片。小时看不懂这些,只觉得很神奇很厉害,连那些现在看起来很假的道具,那时都惊为天人。

这些林林总总的幕后故事,都被杨洁导演这本《敢问路在何方》写了进去。有人说《西游记》是个创业故事,唐僧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是画饼能力强,有信念,才能团结三个 —— 算上白龙马就是四个,共同求得真经 —— 一个是为了自我救赎,两个为了荣华富贵,而马是绑来的。但这种创业故事更像是某些创业导师的纸上谈兵。

而拍摄《西游记》的过程,却更像是真的创业。找钱、找人、开发、交付发布。中间每年还有汇报 —— 有一年没有汇报,就弄了个「齐天乐」晚会,后来在网上很火。

创业者杨洁寻找演员组队的过程中,我记住了两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孙悟空,前两年文体两开花的六小龄童老师忽然火起来,仿佛是《西游记》的官方代言人,然而在选角的时候,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杨洁导演选到孙悟空的时候非常重视,毕竟这是西游记最主要的人物之一,她去了很多武术学校,发现武术学校的小孩子们只懂得比划,完全没有演技,话都说不利索;她又咨询了很多搞戏曲的人,但是搞戏曲的人都说悟空要画脸谱,否则不是孙悟空;总算有人觉得不一定要画脸谱了,却离了锣鼓点就傻了,必须敲起来才会走路说话 …… 直到她有一天找到了「南猴王」六龄童。

「六龄童」是六龄童的艺名,也是在戏剧舞台上演孙悟空的老人,六龄童对杨洁说自己有一个戏曲学校,有一堆学猴戏的小学员,随便挑。可等杨洁到了他们家,他却绝口不提去学校挑人的事,拼命介绍他的小儿子「六小龄童」,但那时六小龄童表演了两下,水平一般,让杨洁一度尴尬又不好意思发作,每每提到安排去学校,就被六龄童打岔打过去。

六龄童不只是强推六小龄童,还介绍了「七龄童」的徒弟 「小七龄童」—— 他们常年是搭档,七龄童是演猪八戒的,徒弟也是演猪八戒的,跟六龄童相似,这是个猪八戒世家。还好杨洁借口要给领导来定,才算回了北京。

后来到北京试镜,杨洁忽然发现六小龄童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零,打水都要老父亲给提,衣服也不会洗,她赶紧找到六龄童「生活能力这么差怎么进摄制组啊」,六龄童:「没事没事,他有哥哥照顾他」,杨洁:「哪呢???」,六龄童:「小七龄童是他哥」。

我看到这里都是黑人问号,这六龄童老大爷也有点过了,拦着不让人家去学校选角,拼命塞自己儿子不说,还偷偷塞了另一个儿子,还好最后他哥的猪八戒没选上,否则现在他们家得飘成啥样。

第二个故事是唐僧。

唐僧在西游记里换了三个人,用杨洁导演的话说,本来最飘的孙悟空都坚持下来了,最应该坚持的唐僧倒是换了仨。

第一个唐僧,拍了几集就说要去拍电影,觉得电视剧不够档次,跑了,当然结果我们也都知道了,就是没有人知道他 —— 就是三打白骨精里,面相让人生厌的那个。

第二个唐僧,拍了几集说要读书深造,上学去了,结果我们也都知道了,也没什么人知道他 —— 就是女儿国那个,明显年轻且秀气一些。

直到第三位迟重瑞,也算是留下了名字的唐僧 —— 当然后来他的婚姻可能跟西游记差不多有名了。

第一位唐僧,是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班的学生,心气高,万般皆下品唯有电影高,还是跑路去拍了电影。第二位唐僧,是山东话剧团的演员,心气又太低,话剧团给报名上大学,噌一下就跑了,没啥也不能没有学历。而第三位唐僧是央视自己的员工 —— 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的演员,这就比较稳定了,员工还是亲生的好。

拍摄《西游记》这个真的创业过程中,仅从这两个角色的组队,就体现了创业者杨洁的选择。

孙悟空这个岗位就好像首席架构师,而章金莱就好像一个偏科的孩子,有别人替代不了的优势,其他方面又是一坨屎。所以她没有翻脸拒绝,因为市面上能用的人确实很少,不能和这些人闹翻,她就请了几位表演艺术家来进行赋能,指导他的表演,章金莱几乎是一边演一边学,还好电视剧拍得慢,人也不算笨,到最后演技果然在线了。到现在老章都几乎忘记了他刚进组的窘境,坐在这电视剧上吃了一辈子,当然这是后话了。

而唐僧这个岗位就像是个财务总监,可替代性很强,虽然频繁发生跑路事件,却没有影响核心业务进度,杨洁的对策又有不同。没有武戏,只求漂亮的唐僧到处都有,第二个唐僧跑路之后,当时的央视副台长说了一句经典的话:「那就换人!演员有的是!谁穿上那身衣服谁就是唐僧!」。看来投资人对这个岗位的特性掌握的非常透彻。

就是这样,不断和投资人发生争吵摩擦的创业者、时年已经五十三岁的杨洁,带着一帮热血青年,还有她的丈夫、摄影师王崇秋,扛着仅有的一台摄影机奔波了六年,六年中为了省钱,几乎所有人都会出演角色,也都会搬机器、扛重物。全栈的他们留下了电视剧《西游记》,成了我们共同的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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