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高老师
某高老师 - 人间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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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谈教师节 - Teachers In My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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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快到了,我们正煞费苦心给小孩的老师准备礼物 —— 教师节的老师就好像恋爱中的姑娘,送个便宜的,觉得你不重视;送个贵重的又不敢接;不送?你敢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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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高老师
·Sep 7,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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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台主播粒粒开了一档独立私房播客,听了几集,好像两口子在被窝里聊天,又像大学宿舍熄灯之后的卧谈,让人听来很有共鸣,恨不得马上顺着网线和 WiFi 信号加入被窝聊天室。

这一回她和男友C哥聊到对自己影响最大的老师。正好,教师节快到了,我们正煞费苦心给小孩的老师准备礼物 —— 教师节的老师就好像恋爱中的姑娘,送个便宜的,觉得你不重视;送个贵重的又不敢接;不送?你敢试试看?我恨不得抓着对方的领子看着对方的眼睛吼出来你到底想要点啥你倒是说啊?但这只能是一种不成熟的梦想。

小时候的年节假日的礼物很简单,平时一律送贺卡,遇到春节这种大日子,那就是挂历。贺卡印刷质量参差不齐,但却冒着相同的香气。普通的贺卡就是一个对折卡片,而高级一些的,里面还有一层半透明的纸,两层纸用一根金色的丝线捆住并对折。我们用稚嫩的笔迹写下「教师节快乐」等字样,塞进贺卡附赠的白色信封中 —— 白色信封是背面有一个十字交叉的那种,最传统的折叠方式。我还曾经用这种信封贴上邮票真的寄出过,不过听说到了目的地已经破烂不堪了,后来就会亲自递到对方手上。

挂历就更有意思,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年来人们对看日期这件事忽然有了极大的热情,老式的过一天撕掉一页的日历不太流行了 —— 很多年以后又开始流行起了巨型的日撕挂历,附带着复杂的黄历,那就是后话了 —— 取而代之的是风景和美女的巨幅照片,下面有一小条日期,日历常挂在很醒目的地方,例如入户门的背后。挂历大概是伴随着第一次房地产热潮而走上历史舞台的,毕竟搬了新家空余四壁,总要有些装饰。那时还有一种带塑料膜的挂历,风景和泳装大美人都印在一张塑料膜上,衬着下面的纸。

过年的时候,我们都要去抢购挂历,并且当作礼物送给各类亲友,也包括老师。过去我从来没想过老师每年收到四十多本挂历会怎么处理,是不是会去摆摊流通,还是挂历摊子本身就会折扣回收形成闭环。当然挂历对我的主要价值是包书皮,还要将花色朝外。

上了中学的生活就有了很大不同,我们不再去老师家拜年 —— 这样说也不对,我们还是会去小学老师家拜年,但对中学老师,好像我们已经接受了他们是打工人,我们是消费者这样一种关系,而小学老师却如同父母。

中学老师开始大规模动手揍人。班主任是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瘦,留着中间有很宽距离的、两撇可笑的八字胡。目光游离,缺乏自信。讲课水平一般 —— 当然这是我今天判断的,当时并不知道,只知道他上课只是低头朗读。但他很喜欢揍人,班里一半的男生都被他打过耳光,打之前还要求对方把眼镜摘掉。初二的时候他被换掉,去了图书馆,当上了图书管理员,到今天可能也快退休了,并没有能成什么大业。

新的班主任是化学老师,一个高大的中年女人,她并不打耳光,只用脚踹。踹其实是一种伤害很低但威慑力很强的动作,看起来幅度巨大,但通常脚接触对方的同时才开始用力,只是让对方失去平衡后退踉跄几步而已,但对围观群众具有很大的威慑力。她乐此不疲,踹飞一个又一个。后来因为我们是体育中考的第一届,大家非常紧张,下午四点到六点要有班主任带全班在操场跑步跳远引体向上。她便从教室一路踹到了操场上,让全校学生闻风丧胆。还好我因为化学成绩最好,好到开始早恋并全校皆知,都没有被踹过。后来听说她得了很重的病,不知道还在不在世。

说到体育,体育老师应该是最传奇的存在,体育老师永远都像是校园里的黑道人物,当然黑帮老大是教导主任。如果谁被体育老师带去了教导主任办公室,那大家就都会内心默哀。我们的体育老师个子不高,很壮又黑,看起来就像个体育老师。体育老师揍人当然也是家常便饭,而他除了日常上课,还要负责铲黑除恶,那时校园里并没有保安之类的岗位,外面地痞流氓寻衅滋事,主要靠体育老师上。后来体育老师娶了我们学校最漂亮的老师 —— 生物老师。再后来毕业几年以后,听说他被已经毕业了的学生找上门来,被打得住了院,还落下了什么毛病,这就是后话了。

我是生物课代表,具体怎么当上的并不知道。生物老师非常漂亮,在那个连座机都没有,互联网更没听说过的时候,她就好像自带了美图秀秀的滤镜,不亚于今天的网红。同学们总是背后开她的玩笑。但除了她的漂亮之外,我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只记得人体生理卫生那一章她也没有讲,让我们自学,还好当时书发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自学了几百遍,只是最后期末并没有考这部分内容,让人遗憾。最后的消息也便是嫁给了体育老师,希望她幸福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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