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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 酝酿风云 - Stepping Into The Edge Of Sto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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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问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发挥着余热,却不知道更大的风暴已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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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高老师
·Dec 9, 2022·

上文说到宋之问被一场宫廷政变裹挟着,稀里糊涂的加入了安乐公主的小班底。对这个事他是三分紧张,七分快乐的。毕竟天塌了有高个子的顶着,他也只需要出出主意,写写字。实际上有上官婉儿在,他甚至都不用做太多事,日常主要工作就是把礼宾司的各种大小事件写成简报,偷偷的递给上官婉儿。

因为这些小事做得好,有一次跟上官婉儿碰面,宋之问说,咱们需要自己人,但是现在这些大臣和武将,各有山头,咱们领导看着跟皇上走得近,但是下面的人也不一定买账,要说服他们转投我们,难度很大啊。上官婉儿深有同感,那咋整呢?我有个想法,宋之问说。

咱们直接招聘管理层不就好了,皇上现在听韦皇后的话,咱们收钱封官……宋之问欲言又止。妙啊,上官婉儿拍手笑道,一石二鸟一鱼两吃,一方面扶植了自己人,一方面赚了钱,有你的啊,记你一功。

上官婉儿将招聘流程完善设计了一下,设计了一个新的 offer 样式,长得和正常的不一样,封口是斜着贴的,并要求政府部门看到这个样子的 offer 直接跳过后续流程,更不允许背调,直接办手续。韦皇后和安乐公主天天去皇帝跟前吹风,一个又一个的「斜封官」委任状,如雪片一般发出去,三十万一个,很多人闻风而动,不管什么背景有没有文化,交钱拿官,以至于后来卖官卖的太多,政府办公室都坐不下了。宋之问暗中计算,大概卖了两三万个官,而安乐公主她们完全就没有记录过有实现了多少个小目标。

这只是第一步,上万个朝中新官,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朝中势力,虽然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笨蛋,但架不住人多。韦皇后的声望在政府、民间逐渐升高。

而韦皇后和安乐公主却正在酝酿另一场巨大的变局 —— 弄死皇帝李显。

韦皇后是李显的结发妻子,武则天的儿媳,不能说感情不深,但成为皇后多年以后,愈加向往成为武则天一样的女子,而武则天成功也给了她很大的信心。李重俊那一场闹剧,惊醒了她。所谓惊醒,并不是她明白自己做错了,而是她发现自己做的太慢。如果再有一个李重俊,如果她们运气不好,身边没有李显正好可以当做挡箭牌,她们早已身首异处。

而安乐公主从小被宠的不行,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韦皇后找到安乐公主两个人一合计,达成了共识,给李显下了毒。虽然是结发妻子,虽然是亲生女儿,但生在帝王家没有资格谈感情,安乐公主手底下很干净,做好了点心,李显来了就吃,吃了就死。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波澜。

话说上官婉儿半夜被临时召唤入宫,看到这一幕差点心脏骤停,心说卧槽你们娘俩可真能整活啊。韦皇后很信任上官婉儿,说你帮我起草一个先帝遗诏书,让我的小儿子李重茂当皇帝,然后我来摄政 —— 这跟武则天上位的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设计。

上官婉儿暗想武后当年是什么权势,你们娘俩还差得远啊,这咋整。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个职业经理人,最多就是个秘书加参谋,神仙打架什么的无所谓,但是自己这一下牵扯进去太危险了,你们家人输输赢赢生生死死,我一个打工的,赢了也不涨工资,输了跟着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啊。

想了三十秒,她想到一个办法,跑去太平公主家里通风报信 —— 太平公主是武后的女儿,韦皇后的政敌。当个地下党、双面谍,总归是安全一点。

公主救我,上官婉儿进门就哭倒在地。太平公主赶紧挽住她,这不是上官昭容嘛,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上官婉儿把宫中的事情给太平公主讲了一遍,太平公主不露声色,心念电转。这傻娘俩活腻歪了,对我倒是个大好的机会啊。没事没事,不关你的事,太平公主安慰上官婉儿,你这样,诏书还是要写的,不过不要写韦皇后摄政,改成让相王李旦来摄政,这样万一事后被清算,也算有一道护身符,不至于说你是韦后同党,我给你作证。

全依公主,上官婉儿再次拜谢,离开公主府的时候,早已经收起了梨花带雨,恢复了日常冷静的表情,叹了一口气,上马远去,不知道留的这个后手是不是有用,她只能赌,赌太平公主需要她的政治能力,而不计较她过去到底是哪边的,毕竟职业经理人身不由己,太平公主也是知道的。

太平公主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冷笑后,吩咐仆人,快,备马,我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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