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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又见婉儿 - Meeting With Old 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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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问平淡的生活,被上官婉儿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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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高老师
·Dec 7, 2022·

前文说到弟弟宋之逊来看望逃亡回来的宋之问,并在宋之问的协助下,写了一封文采飞扬的举报信,密报武三思。

这还得了,啪的一声,武三思的手掌拍在桌子上,吓得一旁的侍卫一哆嗦。武三思并不是粗人,纵横官场这么多年,又是女皇的侄子,涵养还是有的,但他回忆起了诛杀李氏兄弟,逼迫姑姑退位的五个大臣,虽然姑姑安全退位,被恢复了武后的身份,武家没有被牵连,但对这几个人,他是恨之入骨的,而才刚借中宗李显的手除掉,这就有想来报仇的了。

这个信是谁写的?他问手下。好像是一个宋家小孩送来的,手下说,说是他大伯二伯差他送来,叫宋之问、宋之逊的。宋之问?这人有点耳熟,查查他的底细,到时候把他带来我府里,不要伤他。

闲言不表。庇护宋之问的张仲之,满门抄斩,抄家的时候找到了偏房里居住的宋之问一家人,问明了身份,推推搡搡出了院子。张仲之还不明就里,远远冲着宋之问喊道,宋大哥,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去解释一下就好,跟你没关系,你不要紧张。宋之问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前行上了一辆马车,离开了。

宋之问跪伏在武三思面前,早已没有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须发都已经斑白。武三思翻着手下递来的调查材料。你下放到广东,怎么会出现在张仲之的家里啊?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武三思轻描淡写,宋之问无言以对,只能头埋得更低。看在你举报有功的份上,你开小差的事情就算了,这样吧,礼宾司还缺个处长,你去吧。宋之问大喜,他本以为最好的结果就是洗白身份,没想到武三思还给他个处级干部,虽然不高,但总算是个京官,也算体面了。咣咣磕头。

而宋之问不知道的是,武三思他们还在酝酿着另一个更大的阴谋。

说到这个阴谋,还要说回唐中宗李显。前文说过,他下放多年,结发妻子韦氏不离不弃,路上还生了一个女孩叫做裹儿。说到「结发妻子」这个词,总会想到年老色衰忠贞不渝之类的形容词,但韦氏不是,韦氏是个奇女子,能吃苦中苦,也能当人上人。当上皇后以后,她的下一个人生目标非常清晰 —— 成为第二个武则天。

从前讲过武则天上位的过程,有运气,也有周密的计划,而韦皇后就简单很多,毕竟已经有模板可以学习了。一方面因为武三思在政府系统中影响力巨大,她将女儿安乐公主嫁给了武三思的儿子,另一方面,她找到了武则天的御用笔杆子 —— 上官婉儿 —— 来做自己的笔杆子,最后,中宗李显上朝的时候,她也并肩端坐,俨然是武则天当年的翻版。

一天,宋之问在长安的宅子吃过晚饭正在灯下看书。自从重新当上了处级干部,也分配了一个小院给他,虽然不大,只有两进,但也能雇得起厨师和仆人了,五十岁的宋之问也能喘一口气,至于当时张仲之一家,他想起来也会心生愧疚,但没办法,九泉下相见的时候,我多给你磕几个头吧,宋之问叹了口气。

忽然门外有马蹄声隆隆滚过,仿佛打雷,宋之问吓了一跳,赶紧屏气凝神仔细听,但马蹄声过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远处有一些叫喊声,听不太真切,后来忽然又有欢呼声和马蹄声,好久之后才安静下来。宋之问心里忐忑着,忽然听见单独一匹马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门口。门房飞跑进来报告,老爷,有一位女官来访。话音没落,对方已经进来了,宋之问赶紧迎到院子里,一看对面来的人,穿着普通的便服,只是发髻挽起,身材较小,长得很秀气,宋之问连忙拱手「见过上官昭容」。

来的正是上官婉儿,上官婉儿也客气还礼,宋之问开口说,「自从龙门一别,再也没机会见面,您这次来有啥事吗?」宋之问忽然记起了多年以前的人生巅峰 —— 洛阳龙门,他从东方虬手中夺取锦袍的时候,正是上官婉儿亲手将锦袍交到他手上,但他当时全部注意力都在女皇身上,并没有看到女官的笑靥,此时再次见到恍如隔世。

「没别的什么大事,前几天武三思大人跟我提起您,说您从广东回来了,有胆有识,特别是后来举报反贼有功,可以说是德才兼备,文体两开花。安乐公主仰慕您已久,几天之后有个趴体,都是朋友,不必顾忌职位高低,大家喝喝酒聊聊天即可,特别让我来邀请您。」

宋之问受宠若惊,上次投靠了武三思,并没做什么,日常上班下班,一日三餐,忽然上官婉儿就来邀请他参加趴体,心中有点惴惴。而他却不知道,上官婉儿上门之前,宫中又出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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