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颠沛流离李自成 - Fail One More Time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袁崇焕在皮岛要搞个大的，陕西这边，李自成也流年不利。

闯王高迎祥队伍拉起来之后就不太顺。攻占县衙门后没高兴多久，就发现县衙也没什么存粮，一伙人坐吃山空。又听说官军可能要来清剿，便带着这百十来人，离开了米脂县，藏进了山里，沿着黄河辗转了几个地方，这时候李自成就有点不想干了。

「高大哥，咱们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要不咱们回家吧」，在他们粗糙的寨子里，李自成跟高迎祥念叨。

「回家？咱们哪还有家，弄死了官府的人，咱们这辈子回不去了」，高迎祥白了李自成一眼。

「那不是你捅的么，咱也没动手」，李自成小声咕哝。

他以为高迎祥没听见，高迎祥也好像没听见。火堆劈啪作响，四下无声。

第二天。

路上遇到一伙从南边过来逃荒的农民，有二三十人，又入了伙。从这些人嘴里，李自成第一次知道，原来这边的粮食，都运去了韩城，韩城有个粮仓，足够他们这些人吃个十年八年的，他两眼放光，就要抄家伙启程，被高迎祥拦住了。

「你是不是傻啊」，高迎祥有点生气，「既然是粮仓，防守肯定严密，咱们这几百人去了不是送死吗？」。「那咋办？咱们快饿死了，那些粮食过两天拉走了怎么办？」李自成急眼。

「再等等，容我想想」，高迎祥沉默。

又过了几天，南边陆续又有人来投，说韩城让人围了，不知道哪来的造反的农民，水泄不通为了几天，韩城马上要破。

「走！事不宜迟」，高迎祥下了决心，打算趁乱浑水摸鱼，能围韩城的，人必然不少，不是自己能抗衡的，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再不济混进去薅点羊毛也行啊。

就这样，高迎祥领着自己的几百人，南下顺着官道，直扑韩城。

后来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

高迎祥如惊弓之鸟，夜里看到黑压压的人影，便果断撤退。跑到山里躲了几天，又派探子回去看，发现官军主力已到，只有叹气。

经过这一经历，李自成真不想干了，给高迎祥留下一句话：大哥，后会有斯 —— 他把期字写错了。

分开后，李自成也带走几个亲信弟兄，加上他们的小弟，一百来人，跟上了前几天围困韩城的王左挂。王左挂正在后怕，那天被洪承畴一冲，还不知道咋回事就死了一小半人，半夜外面又来了一支人马要摸上来，自己的人刚被搞了一下，这回如惊弓之鸟，四散逃了，跟着自己的还有五六百人，见到李自成这一百多人，心说这就不少了。

「你从哪来啊」，王问。

「大帅，我们从米脂来，您贵姓啊」，李自成作揖。

「免贵姓王，王之爵，字左挂」，王左挂回礼。

「王大帅您好，我入伙如何？」，李自成咧嘴一笑。

「哦？甚好甚好」，王左挂腰板直了一些，慢条斯理起来。

「王大帅看着有点焦虑，咋啦？」李自成没察觉王左挂的态度变化，张嘴就问。

「嗨，别特么提了」，王左挂有点激动，「我围了韩城七八天，感觉里面快挺不住了，结果来了一个叫洪承畴的，也不知是不是会法术，垮插就弄死我好几百人，这还不够，晚上外面还来了两万多人要偷袭我，还好我跑得快，奶奶的」，王左挂破口大骂。

「两万多人？」李自成倒吸一口冷气，「我们那天碰到的不会就是这支天兵吧，还好跑得快卧槽」。

「嗯？你说什么？」王左挂问。

「没事没事，我是说大帅吉人自有天相」，李自成陪笑。

自从李自成进了王左挂的队伍，时光飞逝，王左挂就没打过胜仗。

要不是李自成知道，他来之前王左挂就没咋赢过，差点以为自己是煞星了。

那时候农民大多因为小冰期而走投无路，即使屡战屡败，兵力也日渐强大，但王左挂日渐抑郁，有一天他把自己的周围亲信都叫来了。桌子上放着一张印刷的告示。

「喏，总督杨鹤的招降告示」，王左挂解释说。看了一圈周围手下狐疑的眼神，「咱们保留点有生力量，不折腾了」，王左挂叹了口气。

「你们先等我说完」，王左挂制止了这帮人要跳上桌子的动作，「我打算以退为进，先休养生息一下，以图再战。正好杨鹤老贼发了个告示，给了个台阶。你们愿意跟我一起投降的，咱们就忍两年，再图别的。不愿意的，也可以拉队伍走，我不拦着。」

李自成也在其中，听到这，看了看其他人，也叹了一口气，抱了抱拳，「王大帅，感谢这两年收留的恩情，那咱们就后会有期吧」，「好，后会有期」，王左挂点点头。同样要走的，还有王左挂的老部下苗美。

此一别，李自成就再也没见过王左挂和苗美，后来从新闻上看到苗美战死在贺家湾，而王左挂投降后再次密谋反叛失败被俘，惨死在刑场。而此时，他正跟着一个新的老大，诨号「不沾泥」的张存孟。

这个不沾泥的诨号在反贼圈里赫赫有名，只因为张存孟如泥鳅一般滑溜不好抓。

一个战场上的雨夜，不沾泥把这几个手下的首领叫到跟前，桌上放着一张印刷的纸，「喏，总督杨鹤的招降告示」，不沾泥努了一下嘴。

李自成：？？？

「直接说吧，咱们保留点有生力量，不折腾了」，不沾泥叹了口气。

「卧槽，我们为了起事，全家人都死了，你他妈的说要降？」，两个部将，诨号双翅虎、紫金龙，马上急眼，就要扑上来拿住不沾泥，结果不沾泥早有防备，后退两步，几个亲兵就把他俩控制住捆了起来。

「唉，何苦呢」，不沾泥看看他俩，又看看李自成，「李闯将，你怎么说，跟我一起降了去？」

「张大帅，我想走」，李自成看着不沾泥的眼睛，注意力放在不沾泥的手和自己怀里的短刀上，他不是两年前的傻乎乎的李自成了，他是著名的「闯将」，必要时可以杀任何人。

「你走吧」，不沾泥看着李自成，眼睛转了转，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什么，低下头，「你带你们八大队走吧」。

就在李自成继续独自上路，思考着下一步应该去哪的时候，不沾泥降而复叛，被洪承畴斩立决的消息，也传遍了朋友圈。（待续）
